林居明弟兄,他是三山海塍頭村人,是高由召弟兄的姑丈,住在龍田下和洋村。他與李春發、高由召兩位弟兄同為龍田教會的負責人。他對傳福音救靈魂最有負擔。我與他在福音上配搭,每次看見他傳福音,都極為迫切。他是拼上一切,淚水與汗水齊流,因此會感動多人歸向主。五〇年代初期,他因岸兜村的信徒搞生產的事,與李春發弟兄同被判二年刑。一九五六年一月教會遭遇大逼迫,他再次被捕入獄。頭兩天,他和我同關在一個牢房中,他對我說,“我這次來,就不想再回去見我的妻子兒女了。”可見他早抱著為主殉道的決心。判刑後他也被送往黑龍江勞改,在那裡他因堅持信仰,曾和李春發、高由召二人再次被收監。一九五八年,他病故在黑龍江勞改隊;真如他所說,沒有回去再見他的妻子兒女了。
高由召弟兄,龍田下和洋村人。他在融美中學念初中時,受陳希文弟兄的幫助而清楚得救。他從小就愛主,常來漁溪和我們交通,並帶我和文球弟兄等到下和洋、龍田等地傳福音,建立龍田教會。他參加了鼓嶺第二期訓練。一九五六年一月十一日教會受逼迫那天,他在漁溪聚會所岳父母的家,得知漁溪的鄭文球弟兄當晚被捕。當他回龍田路過西亭村時,又得知李春發弟兄當晚也被捕。大家勸他不要回家,怕他也可能被捕。他答說,“大家都為主擺上去了,我豈能逃避?我一定也要有分。”他回到家裡,得知同住一起的林居明姑丈也被捕。當晚他就和家人同在主面前禱告。他的母親和妻子王昭華都是十分愛主的姊妹。他在家人面前表示要擺上去時,他妻子問道:“你擺上去,那這麼多兒女怎麼辦?”弟兄答道:“主負責。”他有五男,都幼小。天將亮的時候,公安人員來到他的家將他抓走。天亮時,他的母親和妻子拿了幾件衣服趕到龍田,見他已在汽車上。車子開走時,高弟兄只對他妻子和母親高聲說了一句:“天家再見!”幾個月後他被判了刑押往黑龍江勞改。
在勞改場,高由召弟兄和幾位弟兄大膽唱詩,禱告,傳福音。他認為他所為的是信仰,不是什麼政治問題。後來,他又和李春發、林居明等人被關押在黑龍江看守所。幹部為要說服他,來電要他家鄉的村幹部為他一家五個兒子照一張相,寄到黑龍江去。幹部將這張相片給高弟兄看後,問道:“這些孩子是不是你親生的兒女?”弟兄答:“是。”幹部又說,“你想擺上去,不惜犧牲,你有沒有替你這麼多的孩子著想,他們沒有父親怎麼能生活下去?”弟兄答道:“愛妻子兒女過於愛主的,不配作主的門徒。”弟兄因心志堅定,被認為抗拒改造改判死刑,為主殉道。一位在黑龍江同服刑的弟兄後來說,他看見高由召弟兄倒下時,所流的血比其他人都多。主啊,求你紀念忠心愛你的人為你所流的血!
姊妹同工中,我最懷念王厭知與林惠珍兩位姊妹。王厭知姊妹是福州人,與倪弟兄同歲。她年輕時就全人奉獻,守童身專心事奉主。她念過神學,到過白牙潭,認識和受恩教士。她也曾在莆田的海島南日島傳道數年。當時,福清城關有一所衛理公會辦的醫院,名為惠樂生醫院,王姊妹曾住在院裡傳福音。多年在上海事奉的李沐釵姊妹和在東張開診所的蔡劍英姊妹,以及後來與鄭文球弟兄結婚的陳春玉姊妹,都是王厭知姊妹早年所結的福音果子。一九五五年下半年我出來全時間事奉時,王姊妹就在福清城關教會中與我配搭,我寫的“此生已屬主”那首詩的曲,就是她替我選配的。她為人極其謙和,常常禱告親近神,對神極其敬虔,對肢體滿有愛心和同情心,真是作到與喜樂的人同樂,與哀哭的人同哭。她為人謹慎,說話一絲不苟,若是弟兄姊妹們說了形容過度的話,她馬上給予糾正。她作每件事必先禱告,比如寫信也先行禱告,求神的靈引導她寫當寫的話。她是個生命成熟的人,用基督的生命供應了許多人。一九八三年上半年,她在福清城關被主接去時,有千人送殯。真是沒有生養的,比有生養的兒女更多。她雖然到主那邊去了,在福清有好多信徒至今還懷念著她。
林惠珍姊妹是福清城關人。她的丈夫解放前當過南京最高法院的法官,學問淵博,也信了主。惠珍姊妹像個大家閨秀,儀態端莊,有基督的馨香之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;人一見到她,不用介紹,就知道她是一位有信仰、有涵養的好姊妹。她極愛主,也愛弟兄姊妹。弟兄姊妹若有困難,她定會盡力相助。弟兄姊妹都十分敬重她。她在城關教會中盡了非常大的功用。我在福清城關的七年間,她是我配搭最緊密、最同心的同工之一。每次我講完道,她總用她的禱告來補充我的話語。她大我十歲,是我屬靈的好姊姊。無論在屬靈生命上,和家庭物質生活上,她處處關心我,給我極大的幫助。一九七三年十月我被囚釋放回來,在福清城關還見過她一次。不久聽說她得了重病,去上海就醫。在上海,她被主接回天家。我十分懷念她,也十分感激她。
以上這六位弟兄姊妹,我作了較詳細的介紹。此外如黃文西弟兄、陳俊如弟兄、蔡劍英姊妹等與我一同參加過鼓嶺訓練,都十分愛主,我無法在此一一敘述。至於現在與我親密配搭的同工還活在世上的,我就不再介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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